“无理取闹!”
他站起身,指着周母:“人家姑娘好心好意送了礼,我留人家住一宿,你就给我来这套?什么老相识?我哪儿来的老相识?”
周母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她没接话,只是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周老爷站在那儿,喘着粗气。
周落梅坐在旁边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母才开口。
“你当年,不就是这么开始的吗?”
周母抬起头,看着他,眼泪流了满脸。
“我怀落梅的时候,身子臃肿,脸上长斑,你不愿看我了。你在外头跟那个寡妇……”
周老爷的脸色变了。
周母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抖:
“那时候咱们家还没这么大业,你天天往外跑,说是做生意,可你做的什么生意?那寡妇的男人死了才半年,你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用帕子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抖着。
周老爷站在那儿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周落梅坐在旁边,低着头,握紧了手。
周母哭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放下帕子,眼睛肿得通红,看着周老爷。
“后来落梅生下来,你回来看了一眼,就不走了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,“你抱着她,那么高兴,那么疼她,天天抱着不撒手。那寡妇的事,你提都不提了。”
周老爷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周母看着他,眼泪又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