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吱呀一声开了,露出一张苍老的、满是皱纹的脸。
老汉看着六十来岁,背有些驼,眼睛浑浊,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短褐。
他打量了檐归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一行人,目光在乘雾的道袍上停了停。
“你们找谁?”
乘雾上前一步,拱了拱手:“可是褚良家?贫道九阜观乘雾,昨日令郎到观中……”
话没说完,老汉的脸色就变了。
不是惊喜,反而是带着几分不耐的神情。
“你们就是那个道观的人?”他的声音干巴巴的。
乘雾顿了顿,还是把话说完:“正是。昨日令郎到观中相邀,说家中……”
“我晓得。”老汉打断了他,把门又拉开了一些,侧身让出条道来,嘴里却没停,“进来吧,进来说。”
一行人进了院子。院子不大,地面是夯实的黄土,扫得还算干净。
墙角堆着些柴火,正屋是三间土墙瓦顶的房子,看着有些年头了,但还算结实。
一个老妇人从灶房里出来,手在围裙上擦着。
她看见乘雾等人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眉头就拧起来了。
“你们是那个道观来的?”她的声音比老汉尖些,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,“我儿子呢?我儿子没跟你们一起回来?”
檐归正要开口解释,乘雾按住了他。
“褚良应当还在后头,我们是连夜赶来,脚程要快很多。”
老妇人闻言,目光落在彪子身上。
彪子正安静地站在院门口,垂着头,尾巴轻轻甩着。
老妇人指着彪子,声音更尖了:“这不是有牲口吗!你们骑牲口来的,让他一个人走路?从尤溪到将乐,多远的道儿啊!他一个人走,你们好狠的心!”
老汉站在一旁,没吭声,可脸上的皱纹拧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