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上来的是个年轻后生,二十出头。
他练的是南拳,出手短打快攻。他上台的时候,台下和他相熟的人大喊着给他鼓劲。
“阿正奋勇,使出真本事!”
“且观便是。”叫阿正的后生应了一声。
紧接着,他出手了,很快!南拳的短劲,一出一收,拳影密集。
可他的拳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。
不是他打得不准,是妇人总在他发劲的那一瞬间,身子微微一侧,或者脚下滑开半步,或者用手背轻轻一拨。
他打在空处,一拳,两拳,三拳。
打到第四拳的时候,妇人侧身让过拳锋,手肘顺势往下一沉,正压在阿正的小臂上。
阿正的手臂猛地往下一坠,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弯下腰去。
妇人的膝盖顶上来,阿正看见了那个膝盖,可他躲不开。
膝盖在他眼前停住,差一寸,阿正的脸白了。
妇人收起膝盖,往后退了一步。
阿正站直了身子,低下头,抱拳,跳下台。
台下又闹起来了。
这回叫好的人多了,可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接着上来的是个黑瘦的妇人。
她看着比台上的妇人年长几岁,四十出头,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裤,头发挽成一个髻,用竹簪子别着。
她的手很大,指节粗壮,骨节凸起。
灰衣妇人先动了,她出手不快,可每一招都有分量。不是蛮力,是那种把力气用得恰到好处的分量。
她一拳打出去,靛青衣妇人挡下来,手臂上的布衫被劲风震得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