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咬着牙把腰往前顶了半寸,整个架子立刻稳了不少。苍叟收回竹竿,往椅背上一靠。
张也站在廊下,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看了一会儿,走到院子边上,找了个不妨事的地方站定,双手抱在胸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苍叟那根在少年身上指指点点的竹竿。
檐归挑着第二趟水回来了,他看见张也站在院子边上,看见苍叟用竹竿点着少年的肩。
他没有停,扁担在肩上弯着,水桶微微晃动。
他挑着水走进灶房,把最后一桶水倒进水缸,然后开始切菜。
乘雾从正殿里出来,披着那件旧道袍,站在廊下打了个哈欠。
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阵势,又看了一眼灶房里檐归忙碌的背影,看檐归端着粥锅从灶房出来,稳稳当当地放在石桌上。
碗筷一副一副摆好,粥勺搁在锅沿上,然后檐归转过身朝厢房那边喊了一声:“用早饭了。”
乘雾捋着胡子,笑了。
接连几天,九阜观的清晨都是这幅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