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未晞给他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说了一句“给你,用得着”。
他把脑子里那个念头按灭了,重新抬起眼来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白未晞点了点头,“诊金要什么,想好了告诉我。”
“白姑娘之前赠我的那些古籍,是无价的。抵多少次都是够的!”
白未晞闻言,没再多说什么。
晏疏此刻脑子里却又冒出一个念头。
白未晞那么厉害!
他在心里用了“厉害”这个词,但他知道这个词远远不够。这观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寻常,而白未晞是最不寻常的那个。
如果他对她说“我不去”,她会怎么样?
他忽然很好奇这个答案。不是因为他打算反悔,他就是想知道。
“白姑娘,”他站在石桌旁,“我方才在想一件事。”
白未晞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刚说不去呢?”晏疏说,“如果我就是不想跑这一趟,你会怎么办?”
他问完之后就看着白未晞的脸。那张脸在月光底下没什么变化,眉毛没动,嘴唇没抿,连眼睫都没多眨一下。
“那就找别人。”白未晞说。
晏疏愣了。
她的语气太淡了,没有不悦,没有失望,没有“你怎么能这样”的指责。
她是真的无所谓。他去,她省事。他不去,她再找别人。仅此而已。
晏疏忽然笑了,那笑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,是真心实意的、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松开了的笑。
翌日一早,白未晞在吃早饭的时候把去渑池的事跟众人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