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不再是弯弯的月牙,而是瞪得很大,眼白里布满了血丝,瞳孔里翻涌着怨恨。
她的嘴角往下撇着,嘴唇在发抖,不是伤心的发抖,是愤怒的、压抑的、终于找到出口的发抖。
她开口了。声音还是那个软软的童音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,又像是淬了火。
“你在哭什么?”
李丁愣住了。
“你哭什么!”妹妹的声音拔高了,尖锐得刺耳,“你有什么好哭的?我都没哭你哭什么!”
她往回走了一步,又是一步。
每走一步她的脸上就多一分狰狞,那件小褂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,领口那朵歪歪扭扭的小桃花被扯得变了形。
“那天你为什么松开我的手?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比尖叫更让人心寒的冷静,“你去看猴了。你松开了我的手,可你说你会看好我的,你说过的,你答应过爹娘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年轻镖师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辩不出来。
“我喊你了。”妹妹的脸上,有怒,有怨,“你听不见吗?我喊了你那么多声,可你还在给那只破猴子叫好。你回头看一眼也行,你看一眼就行了,你为什么不看?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