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屋的竹椅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背微微佝偻着。
他正在择菜,把发黄的叶子一片一片摘掉,择好的放在腿上的竹篮里,动作很慢,择几片就要直起腰来喘口气。
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娃蹲在他旁边剥豆子。她的手很快,嘴上也不闲着:“爹,你那腰不能弯腰,放着我来择。”
“无事,爹能择。”男人笑着摆摆手,语气温和得很。
女娃又嘱咐了他几句后,然后抬头问:“大哥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快了,天黑前就回来。”男人择完一棵菜,放在旁边的木盆里,又拿起一棵,一边择一边说,“你大哥那东家给的工钱虽说不高,但管一顿饭,算下来也划算。就是活重,他回来让他歇歇,你别闹他。”
“我才不闹大哥。”女孩撇了撇嘴,“大哥那么累,我当然知道心疼。倒是二哥,又跑哪儿去了?一天到晚不见人影。”
“你二哥去镇上了,应该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