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娘。”刘二郎点点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算计。他心里也打鼓，但很快便稳住了神。
母子三人出了云岭村，沿着山路往梧溪镇走。一路上刘宋氏走在最前头，步子又急又重，踩得碎石乱滚。刘大郎闷声跟在后头，偶尔抬头看看他娘的背影，又低下头去。
刘二郎走在最后面，一路上一言不发，眉心拧成了疙瘩。
此时天上的云越积越厚，灰蒙蒙的像浸了水的棉絮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风卷着枯叶打旋，带着深秋的寒意，吹得人脖颈发凉。刘二郎走得快，抄小路绕到张家附近，躲在一棵老树后头，探头往宅门方向瞧。
张家门口的石狮子静静蹲着，偶尔有仆役提着药包从侧门进出，脚步匆匆，神色凝重。
没过多久，一辆青布马车停在门口，车上下来个穿锦袍的老者，留着山羊胡。
刘二郎听到门子喊了一声“三老太爷”心里咯噔一下。
连三老太爷都亲自上门了，看来过继的事不是空穴来风。
他正琢磨着，忽听后院侧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他连忙缩回去，从树干后偷眼望去，只见一个穿半旧蓝布襦裙埋着头的姑娘提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，头发简单挽了个髻，没戴半点首饰，身形看着竟有几分熟悉。
等那姑娘走近了些，刘二郎才认出来，竟是张蕴华！
她怎么会从侧门出来？还穿成这副样子？
刘二郎心里又惊又疑，跟了她走了一段路，见四下无人才迎面而去：“蕴华？你怎么在这里？怎么穿成这样？”
张蕴华正低着头走路，听见声音猛地抬头，看见是他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刘郎……”
刘二郎快步上前，扶住她的胳膊，语气里满是关切：“怎么了这是？我听闻你病重便连忙赶了过来，还想着去看看你，哪怕被打一顿也没关系。”
张蕴华闻言，心中满是感动，她咬着唇，眼泪开始簌簌往下掉。
“我爹……我爹他不要我了。他知道我们在骗他了，说我执意选了你，就不再是张家的人。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她说着，哭得更凶了。
刘二郎心里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