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白未晞和安舒又去了一趟,那里依旧是空荡荡的,没有一丝任何异常气息。
她们回来时,院里飘着炖鱼的鲜味。
石安舒吸了吸鼻子,难得主动坐到桌边。姜怀玉给她盛了一碗,她低头吃了半条,喝了两勺汤。
第三日,石安舒说她想自己去。
石安盈此时正在院里洗衣裳,闻言把手里的湿衣裳往盆里一搁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那东西来路不明,你一个人去,出了事谁知道?”
“我就是想见他最后一次。”安舒站在门口,没有躲石安盈的目光,“跟他好好道个别。”
柳月娘看着小女儿执拗的脸,只觉得心里揪了一下。
白未晞淡淡道:“它不会出现的。”
安舒回过头看她,声音里带着股犟劲儿:“我自己去,他会的。”
“你这孩子!”石生脸上是少见的怒气。
安舒抿着嘴唇憋了半天,眼泪没预兆地就砸了下来,顺着脸颊滚到下巴尖,声音发颤:“爹,娘,你们不明白……”
众人没想到她会这般,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白未晞抬眼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你去吧。”
石安舒抹了把眼泪,转身就出了门。
她这一去就是一整天,天色擦黑才踏进院门,裤脚沾着半干的湿沙,布衫肩头上落了层海风卷来的细盐粒。
她没跟任何人说话,垂着眼就进了自己屋,直到晚饭摆上桌才挪出来,扒了两口饭,菜都没动几筷子,就搁下筷子说饱了。
接下来两日都是这般光景,早出晚归。话少,人也蔫蔫的,像被霜打了的菜,整个人都蜷着股拧巴的劲儿。
第六日晌午刚过,安舒便回来了。
“娘!”她跨进门时脸上还带着笑,接着便去把绳上晾的咸鱼挨个翻了个面。
吃饭时她满满盛了一碗饭,就着咸鱼丁吃得香,吃完还自己添了小半勺。
石安盈拿筷子头轻轻碰了碰她的碗边,斜着眼瞅她,满脸狐疑:“小妹,你这是……见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