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怀德被吓了一跳,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,愣愣地看着父亲:
“爸,您干嘛呀,大过节的,发这么大火干什么?”
“我发火?你还好意思问我发火?”曾史明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昨天晚上又出去喝酒了?喝到几点?凌晨两点多才回来?你现在是国家干部,不是街头混混!”
“天天喝得醉醺醺的,深更半夜才回家,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,你单位的工作是怎么干的?领导对你就没有意见?”
“爸,我那是正常的社交应酬!”或许是刚起床,脑袋瓜子还没清醒,曾怀德难得硬气的顶回父亲的话。
他有些不服气说道:“在市政府办工作,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维护,朋友请客,我总不能不去吧?”
“再说了,我又没耽误工作,该干的事我都干了!”
“干了?你干了什么?”曾史明冷笑一声,“你在市政府办快四年了,还是个副科级,跟你一起进单位的,有的已经提正科了,有的已经下放基层锻炼了。”
“你呢?天天就知道喝酒应酬、结交朋友,正事一件不干!”
“我问你,你这几年,写过几篇有分量的调研报告?独立负责过几项重要工作?”
曾怀德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动了动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陈雪芬在一旁看着,心疼儿子,忍不住劝道:
“老曾,大过节的,有话好好说,别一回来就骂孩子。”
“怀德他也不容易,在省城工作,压力大,偶尔出去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……”
“放松?他这叫放松?”曾史明瞪了妻子一眼,“他这叫堕落!”
“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,就几年时间,吃成了肥头大耳,整天精神萎靡,除了喝酒应酬,还会干什么?”
“我曾史明一辈子兢兢业业,洁身自好,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儿子!”
“你看看人家李安平,和你是同龄,却已经是一县书记,你呢,和人家一对比,简直就是一坨烂泥!”
这话一出,曾怀德的脸上挂不住了。
他从小被母亲宠着,虽然父亲管得严,但也很少被这样训斥,或许是昨夜的酒意未退,又或许是李安平三个字刺激了他。
换成平时,父亲一发怒,他早就蔫了,今天却怒气冲冲的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