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七天时间,度日如年。
方昌德的心神,大半都系在这部手机上面。
白天下村调研、开会处理公务,口袋里面的手机总要隔三差五掏出来看上一眼,生怕错过丁总的来电。
晚上回到家里,也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边上,睡觉都调着最大铃声。
妻子刘香兰,自从知道有三亿文旅项目这件事后,态度早已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。
甚至每天晚饭桌上,都会反复追问进展:
“那边集团那边消息来了没有?不是说一个星期出结果吗?”
“要是项目批下来,你这个镇长,这下可就熬出头了,到时候说不定直接调回县城。”
每一次刘香兰满怀期待的询问,都在无形中加重方昌德的心理负担。
他只能反复宽慰妻子,集团走内部流程需要耐心等待。
日子一天一天向前推移。
第一天,没有电话。
第二天,没有电话。
第三天,依旧杳无音信。
方昌德心里开始隐隐有一点不安,但仍旧不断自我宽慰:
集团董事很难凑齐,评审环节工作量大,稍微延期几天属于商业项目的常态。
他不愿意往坏处去想,那是他耗费巨大心力,赌上前途换来的机会,他本能抗拒那些不祥的猜想。
时间走到约定的第七天。
这一天,方昌德从清早到傍晚,时时刻刻留意手机动静。
开会中途手机就摆在桌面显眼位置,下乡途中,时不时点亮屏幕确认信号。
太阳一点点向西坠落,暮色铺满峰山镇的山谷,夜色笼罩整个镇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