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睁开眼,便看见叶知白正在破庙外的雪地里练剑。
剑光如霜。
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,搅得满地积雪飞扬。
她的身法轻盈,每一剑递出都带着一股子决绝的狠劲,跟昨晚那个被自己呛得说不出话的姑娘判若两人。
陈最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“剑是好剑,人是美人,可惜练的都是死剑。”
叶知白闻言收剑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练的是死剑。”
陈最毫不客气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一招一式都按着剑谱来,分毫不差,漂亮是真漂亮,可上了战场,敌人会按着你的剑谱出招吗?”
叶知白脸色一沉。
“你一个练枪的,凭什么对我的剑法指手画脚?”
陈最笑了笑,也不争辩,走到雪地里折了一根枯枝。
“来,你用剑,我用这根树枝。你要是能碰到我衣角,我就收回刚才的话。”
叶知白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习武之人最受不得这种挑衅,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,手里拿的还是一根枯枝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白虹,直取陈最胸口!
这一剑快得惊人,是霜吟宗“踏雪寻梅”剑法中最为凌厉的一式,寻常江湖人根本看不清剑路。
但陈最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