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离开后不久。
一位背剑老者缓缓走入这片满目疮痍的雪地上。
老人身量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瘦小。
然而就是这么个干瘦老头,走在这片杀气冲天的战场上,却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一样自在。
他的脚步不紧不慢,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走到被丝线割出的细密划痕前,眯起眼睛端详了半晌。
“鬼门斋那帮小崽子,这么些年过去,手法还是如此上不得台面。”
他直起腰,目光又落在另一处被陈最枪尖扎出的一个深孔。
孔洞周围的积雪被一股阴冷的气劲震得向外翻卷,形成一圈规整的涟漪状纹路。
老人的目光在这个枪孔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这枪法...”
他捻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白须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便迈开步子,慢吞吞地向北走去。
……
落雁城。
这座雄踞边关的城池,名字里带着几分诗意的悲凉。
据说百年前,大昭与北方的游牧部族在此地有过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。
战后,一位将军登城远眺,见北方天际有成群大雁南飞,途经此城时却纷纷低旋徘徊,似是不忍离去。
将军感叹道:“雁犹如此,人何以堪。”
从此,这座城便有了“落雁”之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