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政醇的声音放得极低。
低到窗外的风声几乎要盖过话声。
但正是这份刻意的压低,反而让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有分量。
“陆山长是读书人,熟读经史。
自然知道历朝历代,储位空悬会引出多大的乱子。
远的不说,就说前朝正统年间,也是储位未定,结果呢?
三位皇子明争暗斗,朝中大臣各为其主。
好好的江山被折腾得元气大伤,最后便宜了外人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润了润唇,又继续说道。
“如今朝中也是暗流涌动。
大皇子、三皇子、五皇子,哪一位不是龙子凤孙?
哪一位身边没有几个出谋划策的人?
可皇上偏偏不表态,咱家夜不能寐,就怕哪天一觉醒来,宫里就变了天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眼看向陆沉舟。
“不过,咱家服侍皇上四十年,也服侍过几位皇子。
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
大皇子殿下是咱家看着长大的。
这孩子从小便仁厚,待下宽和,从不以势压人。
这些年他在朝中替皇上分忧,办差从未出过纰漏。
对咱家这些老奴也是礼遇有加。
更难得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