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和跑在前面,青衫下摆溅了不少泥点子,束发的布巾歪到了一边。
许晏平跟在他身后,跑几步便要扶一下路边的小松。
一张圆脸涨得通红,额上全是汗水。
陈最看着他们跑,没有往回走。
他只是一手握枪站在原地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两人跑到距离陈最还有十余丈的地方便停下了。
不是不想再靠近,而是实在跑不动了。
陆清和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。
许晏平更惨,直接蹲在了地上,呼哧呼哧地像一头跑脱了力的耕牛。
等气终于喘匀了些,陆清和直起身来,远远地看着陈最。
两人都没有内力,没有那种千里传音的功夫,若要说话便只能靠嗓子喊。
可陆清和没有喊。
他只是整了整歪掉的布巾,又低头拍去衣襟上的泥点子。
然后将双手在身前拢成一个端端正正的弧度。
推手为揖,躬身而礼。
双手交叠,拇指内扣,双臂环出一个完完整整的圆。
他弯下腰去,腰背笔直如松,头低到与心口齐平的位置便稳稳地停住了。
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整套动作做得极慢。
一招一式都透着儒家礼数里那种温润而不可折的庄重。
许晏平见状,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