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齐天尘,眼里只有武道,只有那条通往陆地神仙的漫漫长路。
他以为谢清漪会永远走在他前面,永远会回头对他笑,永远不会消失。
他不知道当时她已经生病了。
他不知道她每次回头对他笑的时候,都是在用全部的力气撑着不让自己的脚步慢下来。
他再也没有想起过那些话。
直到今天,直到此刻,直到他跪在她的坟前。
手里捧着她用生命最后的时光锻造出来的刀鞘。
他才忽然明白了那些话里藏着的所有东西。
她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。
她问他那句话,是在等他回头看她一眼。
可他没有。
他把她每一次的笑都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把她每一次的陪伴都当成了习以为常。
他以为她会永远在那里。
永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。
可他没有回头。
一次都没有。
碎岳。
缝日。
碎的是山河日月。
缝的是寸断肝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