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士闻言,也不恼,只是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,另一只手拔开葫芦嘴上的玉米芯子,仰头灌了一口。
酒气在月光下散开,竟带着一股子松脂和晨露混合的清冽味道。
“齐天尘,你这话说的。”
他抹了一把嘴角,笑呵呵地拿拂尘朝齐天尘虚点了点。
“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夺你这身武道气运的?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山门里走,脚下踩过方才被慕容青女震碎的青石板。
碎石子在他靴底碾过时竟无声无息地化回了完整的石板,连裂缝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仿佛他那双脚不是踩在地上,而是踩在时光本身,将破碎的刹那碾回了完整。
“换做三四十年前,或许我会这么做。”
他在齐天尘面前五步处站定。
偏头看了一眼慕容青女,又看了一眼齐天尘。
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通透。
“那时候的江湖自然是自食其力。
就算用尽不择手段也没什么可诟病的。
能者得之,无可厚非。”
他顿了顿,又灌了一口酒。
葫芦里传出的酒液晃荡声在寂静的山门中格外清晰。
“可现在,我就算夺了你这身气运又能如何?”
他的语气陡然沉了下来。
“还不是被皇权压制?
多一个陆地神仙少一个陆地神仙,在朝廷眼里不过是多一只大一点的老虎关在笼子里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