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阳托着剑匣,一级一级地往上走。
望潮阁的楼梯是旋着上去的,木阶被岁月磨得发亮,踩上去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不是楼板结实,而是他的步子太轻。
一个无极境的棍法宗师,对力道的掌控早已到了毫厘不差的境地。
便是托着一口封了三道符箓的剑匣,走在这寂静的古阁里,也像是一片羽毛飘在无风的夜里。
剑匣很沉。
听炉轩花了三年工夫,以万年金羊山铁精为骨,东海底千年寒铁为肌,辅以天外陨铁中提炼出来的一缕太白金精。
才锻成了这柄“谁如”。
剑成之日,听炉轩藏兵阁里三千七百柄神兵利器齐齐叩首。
连齐天尘压箱底六十年的“碎岳”都在鞘中颤了三颤。
这样的剑,便是不出匣。
那股沉甸甸的存在感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陆阳走到第八层的时候,停了一步。
窗外的海风灌进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匣,匣面上封着的那三道符箓在海风中微微颤动。
符纸的边缘已经泛了黄,朱砂字迹却依旧鲜红如血。
这三道符是听炉轩的封剑密咒,非剑主亲启不可解。
若是有人强行破封,匣中剑气便会在一瞬间尽数爆发。
可他知道,阁顶那位根本不需要解这三道符。
只要他想,隔着剑匣便能御使这柄剑。
陆阳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