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阁楼里回荡,一层一层地远了。
吕北生放下茶杯,目光重新落回东海上。
他听着陆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。
阁中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海风吹动窗棂时发出的轻微吱呀声,以及远处东海潮水拍打礁石的亘古不变的韵律。
他转过身,走到矮几旁,低头看着那只剑匣。
匣面上倒映着阁顶那盏幽蓝的剑灯,灯火在木纹上来回摇曳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剑匣上。
指尖触到那三道封剑符的朱砂字迹时,符纸上的符文无声地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三道封剑符,非剑主亲启不可解。
他便是剑主。
可他没有解开那三道符。
他只是将手按在匣面上,静静站了很久。
“这把剑不错,也算配得上你了。”
忽然,有一道声音响起。
来人一袭青衫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眉如远山,目若朗星。
就那么风度翩翩的立在门口。
吕北生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但他知道来者是谁。
能够在他这个天下第二的面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,连一丝气机波动都没有惊起。
那么,天底下便只有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