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侍顾以游替他拔了三十余年的剑。
他自己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真正握过剑了。
但没有剑的沈行之,依旧是那个压了整座江湖大半辈子的沈行之。
他的双指在空中划出的每一道轨迹都恰到好处。
恰到好处地点在吕北生剑势最盛之处,恰到好处地将那毁天灭地的剑意引偏半寸,恰到好处地在密不透风的剑网中撕开一道缝隙。
两人的身影在东海之上交错穿梭,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天地异象。
城墙上的数千人已经彻底失声了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惊呼,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。
他们只是在看,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看。
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根本看不清两位剑仙的动作。
但那又如何?
仅仅是两人交手中溢散出来的那些剑意碎片,那些被冲击波裹挟到城墙上的细碎剑气,就足以让在场每一个武夫受益终生。
一个问道境的年轻武夫忽然浑身一震,盘膝坐下,双目紧闭,竟是当场入了定。
他身旁的同伴还没来得及惊讶,自己也觉得丹田中一阵悸动,一股蛰伏已久的剑意在经脉中蠢蠢欲动。
“观战也能破境...”
有人喃喃道,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但更多的人根本顾不上去羡慕别人。
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海面上那两道身影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。
这种级别的对决,几百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次。
错过了今日,这辈子便再无机会。
然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