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以游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刀意,忽然笑了。
“厉昆仑,你说得对,这身剑意确实不属于我。
我顾以游这辈子,只是我家主人的一个奴仆。
一个替他拔剑的老仆。
这身剑意在我手里,确实是暴殄天物。”
他将剑缓缓举起,剑尖指天。
“但我家主人当年之所以没有赴约与你一战,不是怕了你。
是因为他是天下第一的沈行之。
他若出手,大朔与大昭之间的武运之争便会彻底失衡。
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便会以此为借口,对江湖武夫展开更残酷的镇压。
他不出手,是为了保全两座天下的江湖。”
厉昆仑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一刀已经蓄势待发,但他没有急于斩出。
他看着顾以游那双忽然变得异常明亮的眼睛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今日,我便让你看看。”
顾以游的声音陡然拔高,周身那股磅礴的剑意在这一瞬间尽数爆发。
“我家主人的剑道,究竟有多高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顾以游将体内那半数剑意毫无保留地尽数释放!
剑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时,他的经脉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同时,他的皮肤表面崩开无数道细密的血口,鲜血像雾一样从他周身喷溅出来。
因为,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剑意释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