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的一个多月,陈最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舒坦。
听炉轩的日子,规律得像一壶文火慢炖的老汤。
日复一日,不紧不慢,炖着炖着就入了味。
他在后山找了间僻静的竹屋住下。
每日清晨迎着山雾吐纳,将乘风境中期的真气在经脉中反复打磨,一圈一圈地盘实根基。
金羊城连破两境带来的真气虚浮,渐渐在日复一日的静修中沉淀下来。
如浑水澄清,泥沙落定。
剩下的便是通透。
午后他会在铸器台边上转悠,看听炉轩的弟子们抡锤锻铁,偶尔也上手帮两把。
他小时候在镇上的铁匠铺里打过一年杂,抡锤的手艺还没生疏。
这一幕,让几个年轻弟子刮目相看。
更多的时候,他会搬一把竹椅坐在后山的崖边。
腰间挂着那柄没有名字的剑,看着云卷云舒。
齐天尘隔三差五会来一趟,问他一些关于锻造新枪的想法。
这样的日子,安静而规律,正是他现在想要的。
而这也都多亏了听炉轩。
在此期间其实有不少江湖门派送来拜帖,想要一睹他这位枪道宗师真容。
齐天尘对守山弟子吩咐,一概以“陈少侠正在闭关”为由谢绝,连门都不让那些人进。
陈最对这些一概不闻不问。
他本就懒得应酬,听炉轩帮他把这些麻烦全挡在门外,他乐得清闲。
不过,也不是什么消息都进不了他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