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女菩萨!你是抱着人家女施主不撒手,还把人家的衣裳用口水染湿了一片!”
无禅压着嗓子,语气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更荒唐的是,你把陈施主酒壶里的酒全喝了。
出家人不得饮酒,你倒好,醉得人事不知。
这一路戒律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。
等回了山,看老方丈不罚你抄上十遍《金刚经》。”
一禅被说得缩成一团,小脸涨得通红。
他转过头,恰好看見陈最端着碗热茶从门口经过,眼睛倏地一亮,就跟见了活佛似的,连鞋也顾不上穿,跳下床光着脚就蹿了过去,躲到陈最身后,只探出半个光脑袋来。
“师父,你就对我有本事。对旁人,你能发什么威?”
一禅躲在陈最身后,声音也壮了起来。
“有本事你跟陈施主打一架!谁赢了谁是大师父!”
陈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个攥着他衣角的小和尚,又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无禅。
他分明看到那位佛门第一的和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大师,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我可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无禅却不接他这茬,只盯着自家徒弟,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“小光头,你倒说说,为师怎么就打不过陈施主了?你可知道昨儿个那公孙瓒是谁打跑的?”
“谁打跑的也不是你打跑的。”
一禅挺起小胸脯,振振有词。
“陈施主也跟人打了架,可你看他身上干干净净,哪有一点伤?
你再看你自己,手心都破了,袖口还沾着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