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尘说到后头,声音已低得几乎听不见,只在喉间翻滚,像压在胸中太多年的一口浊气终于吐了出来。
了空方丈缓缓合十,朝台上鞠了一躬。
台上的圆觉自然也感受到了。
他越打越觉得不对。
而他当然没有余暇去看陈最用了什么招式。
他只是感觉周身压力渐重,像是整座白象山都压了过来。
但他到底是临渊境的高手,又是苦修六度手,一身功夫极为扎实。
他忽然不再抢攻,双掌合于胸前,闭目凝神,将六度手最后三式尽数融于一掌之中。
那掌心之中,竟真的凝出一点极淡的金光。
“这一掌,叫六度归一!”
圆觉这一掌推出时,台上便似有无形之风向着四周荡开,将几名离得近的僧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那掌心一点金光,如同暗室中忽然亮起的一星灯火,让人无法直视。
“六度归一!圆觉师兄竟练成了六度归一!”
有人屏住了呼吸,有人下意识抓紧了念珠,更有几个年轻武僧看得热血上涌,激动得眼眶都红了。
他们苦修多年,最清楚这一式的分量。
然而,陈最只是抬起右掌,不紧不慢地向前迎去。
这一掌没有“六度归一”那般夺人的光芒,只是平实得不能再平实。
他掌心微凹,五指轻张,掌势柔得像在接一瓣被风吹落的花。
有人认出来了,这是佛门中极为冷僻的一门掌法。
“慈航普度”。
相传此掌最是温和,从无伤人之力,只以慈悲为根底,渡己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