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和萧承衍走在回房的廊道上。
夜风从屋檐下灌过来,吹得两人衣袍翻动。
萧承衍走了一段路,忽然压低声音,凑近陈最道。
“陈兄,你说这林相的话,到底可不可信?”
陈最脚步未停,目光落在廊道尽头那片黑沉沉的夜色里。
沉默了几息,他才开口。
“可不可信,恐怕只有等真到了妖域,才能知道答案了。”
萧承衍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二人转过回廊拐角,身影没入夜色之中。
与此同时。
屋内的林见溪嘴角却在微微翘起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光还未大亮,听雪庄的院子里便已站满了人。
霍长风的孙媳连夜赶做了几笼热腾腾的馒头,用粗布包了塞进陈最的行囊里。
两个孙儿把马匹牵到院中,连蹄铁都重新钉了一遍。
虎子站在庄门口,怀里还抱着那杆旧枪,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睛却红了一圈。
陈最走过去,蹲下身来,与他对视。
少年的个头比前两天似乎也没长,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刚见面时那股单纯的仰慕和兴奋,而是多了一层沉甸甸的决心。
“陈大哥,我会好好练枪的。”
虎子开口,声音有些哑,却咬字极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