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临近王庭,萧承衍便越是坐不住。
明明骑在马上,却像是屁股底下垫了针毡。
一会儿摸摸剑柄,一会儿理理衣襟。
一会儿又回头朝来路张望,恨不得那条官道能再长些,再长些。
陈最在旁边看了他半晌,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是在马上扭秧歌呢?”
萧承衍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。
“陈兄,你是不知道,我越想越觉得这回闯的祸不小。
擅自离开天策铁骑,这是目无军纪。
跑去拓跋城灭了一族满门,这是擅动刀兵。
我父王倒还好说,顶多骂我几句。
可我伯父。
那是大朔的皇帝。
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,多少大臣等着揪我的错处。
我这一回去,怕不是要被当众训斥,然后关进宗人府里思过个一年半载。
再出来时,只怕这大朔的天都换了颜色了。”
他越说越愁,眉头拧成一团,忽然凑近陈最,小声道。
“陈兄,要不...咱们俩再大闹一番大朔江湖?
我这一回王庭,可就再也出不来了。
趁现在还没进城,咱们掉头就走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喝酒练剑,逍遥快活去。”
陈最偏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一脸认真,忍不住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