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溪接着道。
“大昭确实有乱。
但大昭之乱,乱在同族异心,说到底不过是兄弟阋墙。
若遇外敌,终究会同仇敌忾,团结一心。
可大朔之危,危在异族崛起,各怀鬼胎,难结同心。
例如大楚遗民虎视眈眈,蓄势待发。
就连那八大家族表面也是同气连枝,实则各自为政。
两相比较,大朔之难,比大昭就要严重得多。”
萧战眯了眯眼。
他没有将手中的茶盏放下,只是用指腹在杯壁上缓缓摩挲,那枚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在瓷面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
他心中暗惊。
这女子对大朔的局势了如指掌。
甚至连八大家族之间的缝隙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可此时,他面上不能露怯。
然后,他依旧冷哼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不屑。
“不过是一些丧家之犬罢了,又掀得起什么风浪?”
话虽如此,但他自己也心里清楚,这些年大楚遗民崛起的速度确实有些出乎意料。
商家的私兵、谢家的布局……
桩桩件件都在提醒他,那些亡国之人并没有死心。
只是面对一个大昭的宰相,他萧战无论如何不能露出一丝惧意。
林见溪没有急着反驳,只静静看了他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