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落在铁门上,豆眼往里看了半天,“里头有人,三个,应该是睡着了。”
沈一飞心想,不能出声音,万一惊动了坐镇的长老,就不方便救人,自己和宋清崖都有暴露的风险。
他把红袖给的迷魂药拿了出来。
“师姐,你往后站。”
宋清崖看了那瓶子一眼,“这是什么?”
“能让人迷糊的东西。”
宋清崖皱眉,往后退了一步。
沈一飞把瓶塞拔开,从门缝里把药粉吹进去。
沈一飞贴着门听了一会儿,里头那三道呼吸慢慢沉了下去,最轻的那个也变成了绵长的呼噜。
他又等了十几息,才伸手去推铁门。门轴涩得厉害,只开了半扇就卡住,他便侧身挤了进去。
这间石屋比外头那间大些,墙角搁着三张矮榻,榻上的人歪七扭八地躺着,衣衫还算齐整,只是脚踝上都锁着铜链,链子一端钉进石壁里。
靠里一张榻上坐着个穿青灰道袍的中年人,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,睡得不省人事。
沈一飞冲宋清崖比了个手势。
宋清崖会意,剑不出鞘,只用剑鞘在每人后颈上敲了一下。
这一手极有分寸,力道恰好,人不会醒,却要昏上大半个时辰。
“三个都是看门的,修为不高。”宋清崖低声说,“坐镇的长老不在这里。”
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过道,两侧石壁上凿出一排排凹龛,每个龛里塞着一个人。
沈一飞数了数,十四个龛,歪歪斜斜挂着铁钩,把人从腋下钩住,脚尖勉强够到地。
活着的只有八个,剩下的六个脑袋垂着,脸色发青,嘴唇干裂,早没了气。
没死的那几个也好不到哪去,手腕上一圈铜环,细管贴着皮肉扎进脉里,管子里一滴一滴往下淌血,滴进龛底那只铜盆。
最里头那个龛,挂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