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丈,”沈一飞对瘦老头道,“前几日,多谢您的石头。”
瘦老头慢吞吞抿了口酒:“石头是你花钱买的,谢我做什么。”
古林在旁边呵呵直笑,笑完了,才慢悠悠开口:“要破阵,就好好养着你那块石头。”
沈一飞一怔。
他还没提破阵的事,古林就知道了。
“前辈,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石头到底……”
“该喂就喂,多了别问。”古林摆摆手,“它吃饱了,自己会告诉你。”
沈一飞知道问不出什么,也不再问石头了,“前辈,我还有一件小事。”
他把乌鸦的事说了,那鸟在无字碑顶上又拉又骂,回来屁股上鼓了个白包,包上还起了“不敬”两个字,扎不透,也切不得。
他说完,起身跟古林躬身道歉。
古林听完,也不生气,哈哈大笑:“那只乌鸦,嘴是真欠,给它一点教训是应该的。”
瘦老头抬了抬眼皮:“拉屎拉两泡,还骂人,换我,让它长仨个包。”
沈一飞连忙说道,“它就是一只乌鸦,脑袋壳小,不懂事,您大人有大量,别和一只鸟一般见识。”
古林笑着摇了摇头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纸,也不见上面有什么字,只在纸上吹了口气,递给沈一飞。
“回去让它练功。”古林说道,“从明天起起,倒挂在檐下,把一身气都收起来,收得干干净净,一个字也不要说。练满一个月,包就散了。”
“一个月?倒挂?不让说话?”
“嗯……一个月,少一天都不成。”古林盯着沈一飞,“记住,这一个月里,它一个字都不能说。多说一个字,包就长大一圈;说多了,那两个字就长进骨头里,一辈子也别想拿出来。”
沈一飞想起乌鸦那张嘴,让它一个月也不说话,想想头皮都发麻。
他谢过古林,又看一眼那瘦老头。瘦老头依旧半闭着眼喝酒,像是什么也没听见。
沈一飞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了:“前辈,您那天说,那石头是鸡蛋壳子……”
“嗯?”瘦老头睁开眼,那一眼又跟那天一样,亮得吓人,一闪过去又暗了下来,“我说过吗?岁数大了,记性不好。喝酒喝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