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正唱着曲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刘策,手中的琵琶差点没抱稳。
这位公子...是在吃饭?
不是那种文质彬彬、一小口一小口地吃,而是大口大口地扒,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包子,嘴角还沾着酱汁,吃相简直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。
晚秋在这教坊司待了几年,见过无数客人。
那些公子哥,为了面子,点一桌子酒菜,但基本不动筷子,顶多喝几口酒,夹两筷子菜做做样子。
因为对面坐着唱曲的姑娘,你要是大吃二喝的,显得粗俗,不雅,掉价。
所以大家都端着,装着,谁也不肯先动筷子。
可眼前这位公子,完全不在乎这些。
晚秋的心情很复杂。
她不知道该觉得这位公子是率真可爱,还是该觉得他粗鲁无礼。
但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,他吃得是真香。
那吧唧吧唧的声音,那满足的表情,那筷子在盘子和嘴之间飞舞的速度,看得晚秋莫名其妙地咽了一下口水。
她赶紧收回目光,继续唱曲,但心里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平静了。
刘三站在门口,余光瞟到刘策的吃相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自家这位先生,当真是...不拘小节啊。
就算不把自己当朝廷大员、陛下看重的人,好歹也是一代神医。
哪个神医不是仙风道骨、飘飘欲仙的?
您老可倒好,坐着就是一顿开炫,这么快吃没半桌子菜了,简直一点都不顾形象。
不过刘三也没说什么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刘策这个人,你越是跟他讲规矩,他越是不在乎。
他活得就是一个字: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