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策上前一步,双手接过圣旨。
动作从容,面色平静,仿佛接的不是圣旨,是一封普通的家书。
他转身将圣旨交给身后的张福,然后看向那太监,微微点了点头:“辛苦公公跑一趟了。”
没有赏钱。
连掏银子的意思都没有。
那太监却笑得一脸灿烂,甚至带着几分讨好:“刘先生客气了,咱家不过是跑个腿,先生开业大吉,咱家在这给您道喜了!”
态度恭敬得不像话。
周围跪着的官员们看到这一幕,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传旨太监是什么人?
那是皇帝身边的人,平日里出宫传旨,走到哪儿不是被捧着供着?
别说不给赏钱了,给少了他都能给你脸色看。
可这位倒好,一分钱没给,太监反而笑呵呵地恭贺他。
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?
陈虎也上前一步,带着身后的锦衣卫齐刷刷抱拳。
“恭喜刘先生!”
二十多个锦衣卫,二十多把绣春刀,二十多副铠甲,齐声恭贺,声震半条街。
刘策抱拳回了一礼,笑道:“陈千户辛苦了,回头有空来坐坐,我给你瞧瞧你那腰伤,上次的板子怕是没养好。”
陈虎的嘴角微微抽搐,表情有些讪讪的,但还是抱拳道:“多谢刘先生记挂。”
他挨那五十大板的时候,怎么也没想到,打他的人罚了他,被他学的人却惦记着他的伤。
这世道,你就说上哪说理去吧。
太监和陈虎带着锦衣卫撤了。马蹄声渐渐远去,崇文门内大街重新恢复了喧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