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陆续到齐,流水席摆开,觥筹交错,热闹非凡。
不过有一点让宾客们有些意外。
刘策迎娶晚秋的规格,怎么看都是正妻的礼仪。三媒六聘,八抬大轿,一应俱全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敢说话。
心想:难道刘先生先把晚秋娶为平妻,然后再娶公主?这也行?陛下对刘先生也太宠了吧?
先招驸马后封侯,现在连先娶一个教坊司出身的女子当正妻而不是当妾都能忍,这圣眷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。
但没人敢把这话说出来。
聪明人都知道明哲保身,管你刘先生娶谁,反正礼送到了,你不挑我的礼就行。
其他的事,跟他们有什么关系。
吃席,喝酒,完事。
朱标、朱橚这些朱家人都没有到场。
毕竟刘策和八公主还有婚约,他们这些朱家人来参加刘策娶别的女人的婚礼,面子上确实不太好看。
但礼数到了就行,没人挑这个理。
内院,新房。
晚秋坐在床上,头上盖着红盖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心跳得像擂鼓一样。
她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,能看到地上红色的地毯,能看到桌上燃烧的红烛,能看到自己穿着大红喜服的裙摆。
一切都不真实。
从教坊司的贱籍歌女,到寿昌侯府的正妻,这条路她只用了不到一年。
是刘策把她从那个泥潭里拉了出来,是刘策给了她新的生命,是刘策在偏殿上为她跟皇帝据理力争,宁可抗旨也要娶她为正妻。
想到这里,晚秋的眼眶又红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忍了回去。今天是大喜的日子,不能哭,要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