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见。
他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宠得不行,见父皇喜欢,他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刘策便跟朱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说的无非是北伐的事。
朱标叮嘱他到了北方要多加小心,战场上刀枪无眼,虽说有蓝玉照应,自己也有本事,但终究不可大意,战场不是儿戏。
刘策一一应了。
“对了贤弟。”
朱标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那个医书,老五拿给我看了一本,昨天我才抽空看完,写得真好。
我让人在东宫也放了几本,让太监宫女们都看看,有点小病小灾的也能自己处理。”
刘策笑道:“大哥有心了。”
“是你有心。”
朱标认真地说:“这本书若能传遍天下,不知道能救多少人,这份功德,比什么军功都大,这下你算是要万古流芳了。”
刘策摆了摆手,没接这话。
这些对他来说不重要,他的初衷是治病救人,减少痛苦,多见笑颜,他不可能完全做到,但只要更进一步,那就是最好。
如果天底下真的没了病人,没了疾病,刘策就算是改行做别的,心中也是开心的。
夫医者,悬壶济世,当怀天下大义,倘汲汲于财货,为利所驱,与傀儡何异?浮生一世,尽失其本矣。
那边老朱还在逗孙子,一会让朱雄英背诗,一会让他讲最近读了什么书。
朱雄英人小鬼大,哄得老朱哈哈大笑,气氛倒是比刚才轻松了不少。
几个公主也渐渐放松下来,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。
安庆公主站在马皇后身边,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刘策身上。
她看得很小心,很克制。
只是偶尔瞥一眼,然后很快移开目光,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