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北平城外的军营里,篝火烧得噼啪作响,映红了半个夜空。
大战结束之后,朱棣果然没有食言。
他亲自带着人从城中运来了成车成车的酒肉粮食,在蓝玉的大营外摆开了长长的宴席。
上百堆篝火沿着营帐的边缘一路铺开,火光照亮了每一张疲惫却兴奋的面孔。
“敞开了吃!敞开了喝!”
朱棣站在一处高台上,端着酒碗朝下面的将士们喊道:“今日没有什么军令,没有什么禁酒,就是庆功!你们浴血奋战,把北元彻底打垮了,这碗酒,你们每个人都当得起!”
“谢燕王殿下!”
“燕王威武!大明威武!”
数万人齐声呐喊,声浪震得营地里的旗杆都在发颤。
将士们高举着酒碗,有人仰头一口闷干,有人互相碰碗洒了满身,有人抱着酒坛子满场跑着给人倒酒,整个军营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刘策坐在一处偏靠火堆的位置,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衣裳,几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了。
晚风吹过来带着烤肉的香气和篝火的暖意,他端着一碗温过的酒,慢慢啜了一口,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舒展开来。
“副帅!”
李景隆端着一碗酒凑了过来:“您怎么躲这喝上了?那边好多人都等着敬您呢!”
刘策摆了摆手:“让我歇会,等会再说。”
李景隆在他旁边坐下,也不勉强,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,哈了一口气:“痛快!这北方的酒,比南京的烈多了!”
刘策看了他一眼:“你少喝点,回头喝醉了闹笑话。”
“我酒量好着呢!”
李景隆不服气地挺了挺胸,忽然又压低声音:“副帅,您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看见蓝元帅跟燕王殿下坐一块儿喝酒呢,俩人都喝了不少,蓝元帅在那拍桌子,说什么我姐夫常遇春当年也没灭过国之类的话,燕王殿下就在那笑,也没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