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他高估了他们的智商。
事情发生在段赤被斩之后的第二十三天。
那天傍晚,刘策正在西平侯府后院跟沐英下棋。
说是下棋,其实就是刘策一边随手落子一边看着沐英喝米汤。
沐英这会儿已经恢复得相当不错了,脸色红润,步伐轻快,虽然还不能上马打仗,但在府里健步如飞是没什么问题了。
只是刘策依然不许他沾酒沾肉,一日三餐还是以米汤和粥糊为主,偶尔加点蒸得稀烂的蛋羹。
沐英端着碗,一边喝一边愁眉苦脸:“贤弟啊,我都喝了一个月的米汤了,嘴里淡得连舌头都快咽下去了。
你说我好歹也是西平侯,镇守云南这么多年,连口肉都吃不上,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?”
“谁敢笑话你?”
刘策头也不抬,随手落了一子:“你让他来找我,我和他过两招。”
沐英嘴角抽了抽,低头喝了一口米汤,嘟囔道:“就是你这尊杀神在,他们才只敢在背后笑话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刘策语气平淡:“背后笑话算什么,当面不笑就行,而且你堂堂西平侯,还有人敢笑你?我看你就是吃不下去东西找借口,这可是恢复期,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吃吧。”
沐英被他噎得没脾气,正要再说什么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沐春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先是给刘策行了个礼,然后凑到沐英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沐英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他放下米汤碗,沉声问道:“消息确凿?”
“确凿。”
沐春点头:“咱们安插在孟定部的眼线刚刚传回来的消息,千真万确。”
沐英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刘策:“贤弟,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