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秦国公府上,晚秋正坐在灯下。
窗外的柳枝在风里轻轻拍着窗棂,一下一下的,像有什么人在轻轻敲门。
她搁下手里的针线,侧耳听了听,又垂下头去,继续缝手里那件尚未完工的中衣。
那是给刘策做的。
料子是开春时新买的细布,里面衬了一层软软的苏绸,穿着一定很舒服。
刘策走的时候说,不用给他做新衣裳,够穿。
可晚秋不依,还是偷偷量了他的尺寸,裁了这件中衣。
她想,等夫君从云南回来的时候,就能穿上了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这几日她的心总是一阵一阵地发慌,像是有什么极坏的消息正在路上,正在朝这个家一步步逼近,而她却无从知晓。
那慌乱来得没有来由,去得也快,可每次来的时候,都让她手心里冒出一层细汗。
她放下针线,抬起头看了看窗外。
月光很好,银子一样铺在地上。
院里的桂树已经在抽新芽了,再过几个月,满院子又该是桂花香了。
“知夏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知夏正在旁边的矮几上打瞌睡,听见姐姐叫她,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:“姐姐?怎么了?”
“明儿让刘三去驿站问问,看有没有西南来的信。”
晚秋的语气平静而柔和:“再让人去锦衣卫衙门那边打听打听,看看八公主和国公大人有没有消息传回来。”
知夏揉着眼睛,乖乖点头: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她见姐姐脸色不太好,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挽住晚秋的手臂:“姐姐,你是不是又在想姐夫了?”
晚秋笑了一下,只是那笑容有些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