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据牢里的狱卒说,那六个部落的人被抬回牢房时,其实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。
可不知怎的,到了后半夜,人忽然就有了精神,一个个眼珠发亮,跟回光返照似的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像约好了一样,同时把舌头往外一伸,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那是真正的狠人。
要知道,咬舌自尽说来容易,真要把自己舌头齐根咬断,没那股子决绝是做不到的。
人在剧痛之下,咬合力反而会失控,稍一松劲就前功尽弃。
可这六个人,愣是一个接一个地咬断了。
血从嘴里涌出来,淌得前襟一片殷红。
他们也不挣扎,就那么靠在冰冷的牢墙上,仰着脸,咧开满是血沫的嘴,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。
狱卒发现的时候,天都快亮了。
他提着灯笼进去,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极浓的血腥气。
他喊了两声没人应,凑近一看,吓得灯笼差点脱手。
六个人歪七扭八地靠在墙上,脸都僵了,嘴角还翘着。
那场面,比大白天看凌迟还吓人。
“死...死了!全死了!”
狱卒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报信。
不一会,当值的管狱官带着人进来,一看这场面也傻了眼。
他不敢隐瞒,立刻往上头报。
消息一级级递上去,天还没大亮就传进了宫里。
毛骧是第一个被叫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