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策说当归,她就抓当归。
刘策每次也不光是说药,还有分量什么的。安庆公主显然是下过苦功,下手分量准,手法利索。
刘策一开始还担心她不熟练,抽空看了一眼。
结果安庆公主抓药的动作比朱清宁还稳。
她不但认识药材,还能分辨好坏。
有一回刘策说川贝母,安庆公主抓了一把,搁在秤上,犹豫了一下,又从药柜底下另取了一包,换了几颗进去。
刘策看在眼里,没说话,但心里头记下了。
这姑娘,是真下了功夫的。
又看了十几个,到了巳时左右,来了个不一样的。
这人四十来岁,圆脸,体态发福,穿着一身绸缎袍子,手上戴着个玉扳指。
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厮,替他拨开人群,嘴里喊着让让让让。
门口排队的百姓看见他,有人往后缩了缩,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钱胖子来了...”
刘策听见了。
这人在辽阳本地有名,姓钱,做边贸生意的,主要是跟蒙古人交易。
北元平了之后,商路没断,加上朝廷在那边各种扶持,有了很多兵,自然需要物资啊,他反而因此赚得更多了。
辽阳城里几间铺子都是他的,叶旺手底下几个军官跟他沾亲带故,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钱胖子进了门,倒没像前头那些人那么拘谨。
他冲刘策拱了拱手,脸上堆着笑。
“王爷,小人钱有贵,久仰王爷大名,如雷贯耳,今日斗胆特来请王爷给看看。”
刘策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我这不允许插队,你要真想插队,每个人给一两银子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