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接过茶碗,喝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,但解渴。
他靠在床头,看着刘大江转身出去,心里头想,这个人确实靠得住。
两人在船上处了十天,刘三一开始还防着他,说话藏心眼。
可刘大江对他一直坦诚,问什么答什么,能帮就帮。
刘三有时候藏完心眼,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。
后来他也慢慢放开了,能说的就说,不能说的含糊过去。
刘大江也不追问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到了今天,两人之间的那层隔膜基本上没了。
都姓刘,都从辽东来,都是王爷的人,更重要的是王爷也姓刘。
这缘分说巧也巧,说怪也怪,但刘三心里认了。
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床板稍有点硬,没有王府的舒服。
可即便如此,比船舱里的铺板也是强了不止一个维度,他躺下之后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比的舒适感。
外头传来伙计们卸货的吆喝声,还有远处海面上隐隐约约的潮声。
本来这些都算是一些噪音,但这会在刘三耳朵里简直和asmr一样了,达到的只有催眠效果。
因为比起海浪的声音,这些都多少带点助眠属性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想着,明天或者后天,就能去见姚广孝了。
王爷的信还在怀里揣着。
他攥了攥胸口,信还在。
然后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