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头动了一下,但那点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按下去了。
他摇了摇头,把酒碗放下。
“大江哥,不必了,我是王爷的人,出来办事,不能胡来,不然丢的就是王爷的脸。”
刘大江看了他一眼,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,拍着桌子。
“好!好!三弟是正经人!哥哥我佩服!”
他笑完了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,灌了一口。
“不瞒你说,我在倭国这几年,养了三个,一个在平户,两个在博多,都是倭国女人,听话不闹,也颇有几分姿色。
我每年给她们些银子,让她们的日子过得比本地人好得多了,她们也是一百个乐意。”
刘三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大江哥,你是有钱人,我一个跑腿的,比不了。”
“三弟这可就谦虚了,你是王爷身边的人,我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官职,但肯定地位不会低,我哪配和你相比啊。”
刘大江摆了摆手,说道:“而且什么有钱人啊,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王爷给的。
要不是王爷当年救我一命,我刘大江早就是秦淮河底下的一具白骨了,哪来的今天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淡,但刘三听得出来,那不是客套。
刘大江这个人有他该有的精明之处,但本质上多少有点江湖客的味道,非常重义气,够意思。
刘策当初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免费给他治病,还安慰他以后必然能重新起家,这份恩情确实是让他一直铭记于心。
刘三心中也是暗自盘算,这个人确实是值得信任的。
在倭国待了十几天,刘三把该看的都看了,该记的都记了。
刘大江的货也收得差不多了,铺子里的账也结了,该办的事都办利索了。
临走那天,姚广孝亲自送他到码头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大布兜,粗布缝的,鼓鼓囊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