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把铜炉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把炉盖子掀开一条缝,拿火筷子拨了拨炭。
红彤彤的炭火亮了一下,热气扑上来,脸上暖烘烘的。
刘大江把卤肉包打开,又夹了一块,递到刘三面前。
“三弟,再吃块肉,光喝酒不行,伤胃。”
刘三接过来,搁在嘴里。
卤肉是出发之前差人做的,炖得烂,咸淡正好,还带着点酱香味。
他嚼了两口,又喝了口酒,胃里暖融融的。
刘大江自己也夹了一块,一边嚼一边说。
“三弟,我跟你说,我在山东进货那会,冬天去过一次济南府,济南那边下雪,也不小。
我记得有一年,腊月里,下了三天三夜,城里头的路都埋了,车走不了,人得趟着走。
我那时候年轻,还觉得新鲜,光着脑袋在雪地里跑,后来冻病了,躺了半个月,从那以后,我就知道这雪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刘三听着,点了点头。
“山东的雪,跟这边的比,差多少?”
刘大江想了想。
“差一半吧,山东的雪,厚的时候能到小腿,这边的雪,厚的能到大腿,再往北,过了辽河,雪能到腰。
我听说更北边,金国老家那边,雪能把房子埋了,人冬天不出门,出门得挖洞,你想想,那是什么日子。”
刘三摇了摇头。
“那地方,人怎么住?”
刘大江说。
“住是能住,人家在那活了几百年了,你怕冷,人家不怕,人家有皮袄,有火炕,有地窖,冬天就猫在屋里,喝烧酒,吃炖肉,等开春了再出来。”
他停了停,又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