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天都快黑了,济民堂那头的病人早散了,就剩下两个抓药的伙计在里头收拾东西。
安庆公主还在里间整理医案,没出来。
刘三没走医馆那头,领着刘大江从侧门进了院子。
他在这自然是畅通无阻了,两人走了一会就到了正院前厅。
现在正院前厅里炭火已经烧起来了,铜盆里头炭块烧得通红,偶尔爆出啪的一声轻响,溅起几点火星子。
屋子里头暖烘烘的,和外头的冰天雪地一比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刘策没在这,但也在边上的另一个屋,灯光之下还能看到刘策的影子。
晚秋和朱清宁都在。
晚秋坐在下首,正给刘策缝一件夹袄,针脚密得很,一针一针的,看着就叫人心里发软。
她十八岁的年纪,生得温婉漂亮,坐在灯下,像一幅画。
朱清宁坐在晚秋旁边,十五岁,正是少女最灵的年纪。
她手里拿着一卷书,可眼睛没往书上瞟,时不时就抬头看刘策那边一眼,看完了又赶紧低下头,装模作样地翻一页。
刘三一脚迈过门槛,看见这屋里的光景,眼眶先就热了。
他定了定神,扑通一声,先给晚秋和朱清宁跪下了。
这一跪来得突然,把晚秋吓了一跳。
“刘三参见夫人,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刘三的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此刻的他确实是有点见到亲人的感觉了。
他这是真心实意的。
晚秋是王妃,是这王府的女主人,如今回来,见到她自然要行礼。
至于朱清宁,那更是尊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