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进来到出去,每个病人都用不了多少工夫,可偏偏个个都治得明明白白,没有一个含糊的。
他心里头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他寻着空,给看病的百姓端了碗热水,又帮着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把凳子挪了挪。
做这些的时候,他的眼睛还时不时往诊台那边瞟,舍不得漏掉王爷的任何一个动作。
他心想:王爷这医术,当真是神了。
他又想起自己当年那场病。
那时候,他落魄得不成样子,晕倒在南京街头。
不是没找过大夫,可一来,他囊中羞涩,连抓药的钱都掏不出来。
二来,他那病也怪,寻常大夫瞧了,一个个直摇头,都说看不了。
他记得清楚,当时请过三个大夫,前两个号完脉,都叹气,说另请高明吧。
第三个更直白,说这病拖得太久,油尽灯枯,没治了。
他原以为,自己这条命,就要交代在那条街上了。
可偏偏,还有王爷再。
王爷只是看了他一眼,就把他救了过来。
喂药、施针、调养,一桩桩一件件,做得不紧不慢,却比那些自诩名医的人,不知高明了多少倍。
最要紧的是,王爷分文未取。
不光没要钱,临走还赠了他一吊钱,让他去做本钱,重新活出个人样来。
刘大江每每想起这些,心里头就热得发烫。
他望着诊台后头那个不紧不慢的身影,暗暗道:王爷不是神,可王爷这一手,比神还神。
这样的人,活该让满城百姓、满营将士,打心底里敬着爱着。
这一切都是应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