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个日出,三十个日落。
安山市的树绿了,巷子里晾衣杆上的衣服从厚外套换成了短袖t恤。
白正勋坐在监视器后面,保温杯里的茶从热的喝到凉的。
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。
因为他知道,这部电影成了。
……
杀青日。
最后一场戏。
灵堂。
菊花,黑白照片,劣质供果。
照片上的人是尚勋。
延喜跪在遗照前面,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,头发披散着,脸上没有妆,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杀死尚勋的,正是那个每天被他当成狗一样打骂的、延喜的混混弟弟。
这是一个极其残忍的宿命闭环。
尚勋教会了那个男孩用暴力收债,最后这股暴力反噬到了自己身上。
当然,延喜不知道这一切。
她只知道,自己在这个操蛋世界上唯一的精神支柱坍塌了。
“cut!杀青!”
剧组的人开始鼓掌。
掌声不算热烈,因为只有十来个人,但每个人都在用力拍。
白时温从灵堂外面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束花,走到崔真理面前,蹲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