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区清潭洞。
一家不太起眼的日料店,巷子里第三家,门口连招牌灯都暗了一盏。
孙南源提前到了十分钟。
包间是榻榻米的,木门拉开,里面摆着低矮的餐桌和两个坐垫,角落里一盆假竹子,空调嗡嗡地吹着。
他盘腿坐下,又换成跪坐,膝盖疼,再换回盘腿。
白时温约他的时候,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“要挨揍了”。
第二个念头是“跑还来得及吗”。
第三个念头是拒绝的后果可能比赴约更严重。
木门被拉开。
白时温走进来。
鸭舌帽,黑t恤,两只手空着。
这让孙南源稍微松了口气。
至少没拎球棒。
他赶紧撑着桌子站起来:
“白先……”
白时温摆了摆手,在对面的坐垫上坐下。
“放轻松。”
他把鸭舌帽摘下来搁在桌上。
“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,也不是找你麻烦的。”
孙南源维持着弯腰的姿势,腰椎发出了一声不太体面的响。
“我是来谈合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