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时温走到演讲台前。
把沃尔皮杯搁在台面上,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。
台下一千多个人看着他。
他看着台下一千多个人。
「谢谢,这是我作为演员收到的最高荣誉,我会珍视一生。」
标准的开场。
翻译同步走了英语和义大利语。
台下礼貌性地鼓了两下掌。
白时温继续。
「同时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男演员们都贡献了极其杰出的表演,有几场戏我在放映厅里看的时候,知道自己做不到————」
说到这的时候,白时温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肌肉正在僵硬。
不是紧张。
是假。
这些话是他昨天淩晨在床上烙饼时对着手机备忘录打的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敲。
删了改,改了删,来回磨了两个小时。
当时觉得挺好的。
得体、谦逊,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。
但现在站在沃尔皮杯旁边,头顶吊着追光灯,台下坐着一千多个人,蒂姆·罗斯就站在三米外的侧台,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。
这些话太得体了。
得体到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