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之中,匈奴的箭杆带着干枯的草把,散乱而密集射向南墙。
草把之中,还夹杂一些牛羊粪便。
因为南墙不设防,他们离得极近。
很多箭簇越过南墙,扎进关内的土里。
“这他娘的,他们在射草,要烧城墙!”
梁恩义吼,“跑快点,跑快点!去水井打水,灭火!”
起先凿了一口井,但是想要用井水来灭火,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唐舜死死盯着城墙周边越来越多的草把,一颗心止不住悬了起来。
南墙是新筑的,五丈高,木架未拆,灰浆未干。
风吹日晒才三日,表面还泛着湿气。
这样的墙,能不能扛住火?
他不知道。
但他不能说。
守着这座关城,他就不再是一个人。
手底下这么多人的性命,与他息息相关。
关城中段,负责辅助烧窑的镇民,嘴唇哆嗦。
“唐队正……墙能挡得住吗?”一个老汉颤声问。
唐舜看了他一眼,没有吭声,径直掠过。
那老汉嘴唇抖了抖,没再说话。
忽然,箭雨停了。
墙外马蹄声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