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猛地扬蹄,嘶鸣着乱撞,把背上的沙袋甩翻在地。
骑手骂着跳下来,抽出弯刀拍打马腿,想让它别乱跑。
这一乱,后面的队伍也顿住了。
“再来。”唐舜下令。
十支火箭齐射,这次准了些。
两匹马当场着火,疯了一样往前冲,撞翻了三个正在卸袋的同伴。
匈奴阵中响起号角,有人开始驱赶惊马,有人抬尸后撤。
沙袋堆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唐舜没笑,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
火油威力毕竟有限,只能让马匹吃痛,远远未到惊马的程度。
马匹被驱赶着,只要匈奴人不怕死,马就不会停。
只要墙不够高,他们就能继续往上堆。
唐舜走下望台,沿着女墙往东巡。
沿途乡勇蜷在墙后喘气,有人抱着弓箭手臂发抖,有人用力甩着胳膊。
普通人拉弓,几支箭下去,就已经感到肌肉僵硬。
程峰守在最险城门上方,手臂青筋毕露,一箭接一箭,带着火苗直奔匈奴马蹄。
他牙齿紧咬,哪怕胳膊颤抖也毫不停歇。
唐舜上前,“你下去歇会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程峰咬牙,“这口子不能松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歇,是让你留着力气拼刀。”唐舜拍了下他肩膀,“他们马上就要爬了。”
程峰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来一个杀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