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片刻,更多骑兵从侧翼绕上,盾阵合拢,推着滚木反往回压,竟将它掀翻下坡底。
唐舜盯着那越推越近的盾墙,眉头拧紧。
他知道,滚木虽重,但坡道已固,匈奴人又惯于协同,单靠人力难挡其势。
果然,不到半刻,又有三根滚木被推下或卡死,礌石砸中盾面,只当当作响,未能伤敌主阵。
“再来!”程峰吼着,从旁抓过一根断矛,插进缝隙猛撬。
可敌骑已稳住阵脚,第二波冲锋接踵而至。
数十匹战马同时加速,马蹄踏在沙袋坡上发出闷雷般的声响。
第一排骑兵已半身探过女墙,弯刀挥出,用力劈下一名乡勇手臂,重重一甩,断臂被甩入城内。
百姓中有人哭出声来。
“守不住了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放我走!让我从南门走!”
骂声、哭声、哀求声混成一片。
梁恩义冲到人群中间,一脚踢翻一个想往梯子跑的汉子:“南门外是陷阱!你出去就是送死!”
那人瘫坐在地,双手抱头。
唐舜手中长矛猛收猛刺,杀死三个想要翻墙的蛮子狗,立在墙台边缘,目光扫过溃乱的人群,又望向城外。
敌阵主力仍在集结。
而城下,原本沙袋垒了五丈,距离城墙还有丈余,无法直接骑马登城。
而随着匈奴人马的尸体堆在城头,他们与女墙的距离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卫纵从高台奔来,喘着气,“主攻方向变了,不在中段,在西北角!他们要分兵两路,同时登城!”
唐舜眼神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