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的骑士举着蒙了皮的木盾,盾面钉着铜钉,泛着冷光。
后排的战马四蹄翻飞,马蹄踏在夯实的沙袋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最前头一个满脸虬髯的匈奴汉子,已经踩着马镫半直起身子,手里的弯刀高高举起,刀刃映着火光,眼看着就要够到女墙。
他鼻尖似乎嗅到了点异样的土腥气,抬头瞥一眼城头飘下来的白影,嘴角扯出个狰狞的笑。
汉人果然是黔驴技穷了,竟撒些尘土出来丢人现眼。
他刚要嗤笑出声,细碎的粉末猛地撞进眼眶。
先是一点痒,随即就是钻心的灼痛!
生石灰遇着眼球上的泪液,瞬间泛起灼热的蚀感,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眼底。
那匈奴汉子惨叫一声,刀子“当啷”掉在马背上,双手死死捂住眼睛,指缝里不停地往外淌混着白灰的浊泪。
可越揉,那灼烧感越烈,像是要把眼球整个熔掉。
他眼前瞬间只剩一片刺目的白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胯下的战马比人反应更烈!
石灰粉钻进了马的鼻腔、眼缝,那马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,前蹄高高扬起,身子猛地往后一仰。
那汉子本就失了平衡,直接被重重掀翻在地,结结实实摔在沙袋堆上,肋骨撞得生疼。
还没等他爬起来,受惊的战马慌不择路,重重一蹄子踩在他腰上,紧接着就朝着身后的骑兵阵列撞了过去。
第一波白尘扫过的时候,不少匈奴骑兵还没当回事,只当是城头刮下来的尘土。
可不过眨眼功夫,前排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。
石灰钻进眼睛里,是比刀割还难熬的灼痛,他们纷纷松了缰绳,抬手去捂眼睛。
有的疼得直接在马背上弓起身子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吼。
战马更是受不住,一匹匹惊得人立而起,东歪西撞。
旁边的骑兵来不及躲闪,连人带马被撞得歪向一侧,盾阵当即歪了一片。